日本語を始める

最近听日语比较多的缘故,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地弹出课本里的日语句子。

比如在和工作人员预约年检时间的时候,对方报出一个我觉得难以取舍的时间,脑海里瞬间冒出一句“土曜日はちょっと”,还自动补齐了省略号以体现日本人的不忍拒绝。

比如见到路边的猫,脑海里会蹿出一句“猫がありますね”,然后不管肥不肥,总想着像课文里那样补上一句“でも、ちょっと太っていますね”。

再比如在路过一家日式小快餐店门口,看到牌子上的“お弁当”的时候,脑海里又蹦出一句“お弁当二つください”。

出去玩的时候,“今日は京都に行きます。京都で映画を見ます。”

愣神的时候,“別に何もしていません”

还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每有饿意的时候,脑海里飘过的却是“まだ食べないてください”

瀚海

每当想起毕业旅行,脑海中总会回荡起一首莫文蔚的歌,歌曲里的女主角自顾自地抱怨回忆里的夏天有些热。后来我发现,每个往年的夏天总是会热热的,虽然它们都曾是一个个今年夏天。

计划中本没有贝加尔湖,而是一路火车向北到海参崴,然后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花7天坐到莫斯科。然而如此费时的跨欧亚大陆之行到了制定计划的末期便变成了从北京直接飞到西伯利亚铁路沿线最著名的城市伊尔库斯克,人数也从独自出行变成了临行前当晚T3集合的三个人。

那是一个时间不同寻常的航班,早晨五点出发,于是头一晚在机场将就度过。到了伊尔库斯克,正值太阳初升。伊市并非国家化大都市,因此机场修的很是随意,不经意便过了边检,第一次入境俄罗斯。就像见到其他非拉丁字母且非汉字的文字一样,看到满大街奇奇怪怪的小方块,第一反应必是一头雾水。好在临行前买了当地的电话卡。找到攻略里的公交车,打开流量,一路查谷歌地图,最后竟也到了一片社会主义特色的社区。来回拽住几个俄罗斯大叔比划了几次后,最终靠一个偶遇的中国商人,打通了旅社的电话,入住进了那座和我国上世纪下半叶起来的建筑一模一样的刷满厕所绿的前苏联遗留居民筒子楼里。

头一天其实并没有安排,所以就在伊市的大街上寻着博物馆和教堂闲逛。头一晚的困意还没彻底克服,在马路边的长凳上睡了许多次。俄罗斯的博物馆们,大多昏旧如记忆中的苏联电影,但种类及其展物五花八门,且需按镜头数收取拍摄费用。伊尔库茨克的那些博物馆,在两年后并没有给我留下特别惊艳的印象,时至今日我也大概慢慢失去了把当地博物馆刷得事无巨细的热情。但我并没有太惋惜自己,倒是感叹了一阵了同行小伙伴们愿意顶着困意陪我逛的那些情谊。

伊尔库茨克街景
伊尔库茨克街景

第二天便是预定好的贝加尔湖环湖小火车之旅。贝加尔湖是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湖。真环湖一圈的话,时间上并不可行,且也没有这样的路亦或铁路。这列专门为旅游而存在的小火车只是从湖边的一个小站出发,沿着也许是以前废弃的一段湖畔铁路,最终开到西伯利亚铁路上的Slyudyanka,然后折返回伊尔库茨克。那时的我对火车的热情远高于今日,即使一侧是全球最大的淡水湖的美景,仍旧不忘先仔细打量一番机车。我们的座位在面向湖的那一侧,一路上吹着湖风,欣赏着湖景,吃着我最爱的食物之一,冰激凌。


我们的车厢在最尾端,是拍火车拐弯的绝佳位置。于是路上便少不了顶着谷歌地图,看前面是不是个左拐的弯道,如果是,便架好相机按几下快门。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开车的便利。对于火车这样上下车地点受到束缚的拍摄对象来说,开着汽车去拍是再灵活不过了。

贝加尔湖上有个奥利洪岛,我们有三天花在了那上面。之所以这么久,是因为车开过去基本上一天就没了,回来亦是。一路上除了草原就是森林。那时我还没来美国生活,还没有见识过地大物博的美国各种的浪费,一路上看到西伯利亚遍地野草却扔在那里既没有庄稼也没有牛羊,觉得不可思议。当然,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对农业没有太多正面的作用,荒着也罢;但是美国的土地真的是扔在常温中暴殄天物,而他们竟然还能使劲对外出口粮食。

大概这是个避暑的好去处(虽然伊尔库茨克的人们并没有避暑的需求),等待轮渡上岛的机动车还挺多。这个时候,展示当地人旁门左道能力的能力的机会来了。我们的司机是当地司机,不知先和工作人员操作了什么,然后大摇大摆地从队尾被直接插到了队首,丝毫不理会旁边司机们的喇叭。要知道这是一处差不多一小时一班船的轮渡,登船的那一刻我往回看了一眼汽车长队,不知道后面的那些人们是怎样的心情。

可能接近北极以至于日出日落时间不太主流的原因,参团环岛游的全程都是困困的,基本符合国内旅行团的特点:下车拍照,上车睡觉。每个停留的地点都是一处欣赏贝加尔湖的独特视角。但是湖就是湖,山就是山,时间久了,便想不起每个角度到底区别在何处。而让我一直不能忘的,只有那座旅馆后面可以被翻过的小山,翻过山后海边的沙滩。回国后因为硬盘坏掉,我丢了在俄罗斯拍的所有照片,只剩下几张发在朋友圈的缩略图。但是记忆里的风景一直没有淡掉过。


社会主义国家对宗教的态度,一向是浮于表面的有该主义特色的支持外加背后的或明或暗的打压。但即便是历经了七十年的红色风雨,由于对于这片北方冻土上的人民有着重要意义,东正教还是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直到近些年在新的需求下得以重新繁荣。伊市是我们在俄罗斯的第一站,虽然顶着洋葱头的东正教堂们远不如之后莫斯科所见的多姿彩,但依然让我这个只见过哈尔滨索菲亚教堂的外国人看花了眼。


大街上跑来跑去的有轨电车也让伊尔库茨克的颜值提升不少。其实国内以前也有很多有轨电车,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拆了。这些历史让国内许多有轨交通爱好者们感到遗憾。我也为此感到惋惜但麻木。我不是纯粹的轨道交通爱好者,所以我惋惜的并不是电车本身,毕竟有轨电车究竟利弊不是无争议的。我觉得遗憾,是因为这是国内对待这些无关功利的任何事物的普遍态度。人们的平均精神层次虽然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升而提升,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知需要走到何时。

我们总是说来日方长,那多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未曾设想过的未来总是会在不知不觉变成了需要过完的现在。渐渐的,一周、一天、半天,或者见面讲几句不能用键盘摁出来的话,都不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可能是大多数人与人之间无法逃掉的事情,那么我和同去的小伙伴们,最终也只好这样。

愿你们后来一切都好,不要像我这样。

正义朋友的近日

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你们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赵老爷突击建设文化局域网之时,一个螳臂挡车的歹徒不合时宜地长眠了。然后又一如每年互联网维护日那般,各个网站草木皆兵。毕竟不管自然语言处理是否长期处于那个初级阶段,赵老爷只关心有没有删光那些对他不太利的内容。

荒诞的行为一旦披上特殊国情之遮羞布,总能让一部分人成为粉丝先主动为之买单,然后大约希望先认可的带动后认可的,最终能实现共同认可。Sigh。好在任人打扮的历史终将会是由人民书写的,而且不是由特定的某一届人民来写。

还在学校时,参加某一次党组织相关的会,台上的党建老师在满腔热情地发言,而我突然有一些困惑,我有一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心认同他所说的一切,还是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份自己能胜任的工作。如果是前者,他是如何让这些观念战胜自己的所有疑惑而指导自己向着那个伟大目标前进的。这真是门玄学,我本想把它联系到宗教以释然。但不同的是,宗教的信徒大多今世难以从宗教中得到太多非精神层面的利益回报,若有动机,大概比这门玄学更加易于理清。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去怀着恶意揣测他的动机。那位老师应该是一个幸福的人,知道现在的种种的瑕不掩瑜真的有其特殊原因。而在这个蛮夷亡我之心不死的年代,更要做好一颗光荣的螺丝钉,为了那个从小就听说的只有我们才拥有的优越的注定会实现的事情而奋斗。

只是即便为他感到欣慰之余,当这些事情发生了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去操心。自古以来,不管戴上多高的帽子,人民本身多愚昧。但赵老爷稍微有点常识的话,应该能清楚这些做法无异于给自己挖坟。如果这坟硬是要挖,那一定是有什么高明之处是我的段位无法理解的了。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世界那么危险,还是听听音乐最安全。

 

ドンデロ道

大约天朝是一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国度,而我又在天朝生活了二十多年,所以买什么都是奔着大而多而去,比如买房子。我的那座房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地大屋多。房子原本就有五个房间。我看着二楼还有一个闲置的厅,便打起了它的主意,隔出来一分为二,又变成两个小房间。于是如何处理的房间变成了心头大事。一楼的那三间屋子倒是还好说,租出去也就罢了。二楼的那四间屋子,一个自己留做卧室,一个作为书房,另外两个就完全不知道做什么,索性空着晒太阳。

大约也还是习惯了住单间。仅有的利用起来的那两个屋子,也会塞的满满的。书房安顿了所有和睡觉无关的东西,而卧室则塞了所有书房放不下的东西。倒也无它,只是习惯了。就像在哪里看到的,搬进城里后仍然往床底下塞拣回的垃圾瓶的老人,并不差卖掉的那些钱,只是习惯。

每每立在书房环顾四周的时候,我总会回想起我在阳谷和那块高地的旧居,没有太多地方,但并不挤,关上门,便成一统了。那时常和朋友说的是,等买了房子,大约就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但和大部分人一样,我也被心怀好意地骗掉了,人生并没有什么大事要去完成。

而我又想起了阿铭,想起来了那时为了让我顺利买下这栋房子她东奔西走的样子,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

关西游记之京都

第二次来日本。

也许去的是另一个城市,感觉和第一次大不相同。东京的如曼哈顿一般繁华的霓虹灯变成了京都的如湾区一般抗震的低矮小楼,让我不由得怀疑,这里真的是日本的千年古都么,倒像是一座遍布寺庙的大城中村。

不过也如每一个让我热切期待过的城市总会有些吸引我的东西一般,仅仅第二天,遍地的鸟居便让旅程充满了临海拾贝般的乐趣。

而按快门的手愈发酸涩之后,好事的我也继续挑剔了起来:砖青色的不好看,要鲜艳的红,最好褪一些色;无字的看上去是赝品,要抹过黑黑的文字,最好还有点平片假名。人多的太杂,要几乎没什么人,最好碰巧有个穿和服的路人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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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日本还有很多惊喜在等着我,我也乐意日后有机会一点一点把它们寻到。

但你知道,世事无常。我不知道未来通向哪里,会怎样。

后来我才知道,京都那几天也许是我此生迄那时为止所有乐观的泡沫的顶点。我知道我又夸张了。泡沫破了,总有一天还会有新的泡沫涨起来。而我们就是在这个过程里,慢慢拥有了圣诞老人所希望我们有的所有品质,也同时渐渐听不到驯鹿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