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1)

有一天看立博在朋友圈说保罗主机又挂了一段日子了,这才记起查一下自己的网站还在不在。果不其然已经挂了很久,等了几天也毫无恢复的迹象。于是干脆一劳永逸搬去物色新的服务器。

于是你们看到的现在的这个博客,就是搬家之后的样子。由于等于是被“房东”赶出家门,所以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备份,比如右侧的友情链接列表,比如那些防垃圾评论的插件。但是万幸的是,我六月底对日志做过一次备份,而我又没有印象在七月更新过日志,因此权当并没有丢失什么。其实即使丢失了什么,也远不及这些年来对每一篇日志的自我阉割损失大。

而搬到这个Digital Ocean的服务器上,优势也是有的。毕竟现在是自己的服务器,空间大把,流量大把,传个照片就完全不是问题了。这样当以后打算用手机写点什么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大约就这样吧。

2)

即将告别在美帝的第二个住所了。我和我的即将成为前室友的现室友们,没有太多共同的爱好,也没有太多刻骨铭心的经历。不过如果你问我搬家是什么样的体验,我只能说还是非常难过。

那些“你们都还年轻,一切都还不是最终的结局”的鸡汤,拿出去喂别人没问题,拿来喂自己就不太管用了。

所以我可能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日子。

3)

上面所有的那些矫情的话写于2016年八月初。2016年10月底编辑一番后又存入了草稿箱。而最近又整理了一下博客的草稿箱(因为太多烂尾楼,看不下去),发了出来。此时此刻我即将告别我在美帝的第三处住所,搬进第一所从土壤到领空都属于自己的房子。掘地三尺与打飞机之余,不由地感叹时间过得飞快,而人在琐事扑面而来中极速地老去。那时那日所想的事,竟然于今时今日所想的同一件事有如此不同的感受。

我在今年将尽的时候,会感叹今年见识了今年以前未曾见识的太多东西,从而后悔往年的目光短浅,然后觉得今时今日当是此生最无力挣扎的时刻,期盼有一副后悔药带我回到往时往日。上述过程,我已重复了好些年,至今找不到出路。大约就像一个时不时渴望一下生命的人,时不时看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

但这好像并没有什么。自由和落寞,无知和纯真。一切矛盾的事物之间,到底把自己能忍受的阈值放在哪里,没读过什么书的话,是没法把握得当的。

而写到这里我又突然顾影自怜了起来。我想到每次我看到你们在各种社交平台的只言片语时的我的心情。我想到那些稀稀疏疏的汉字,对你们来说也是人生中举足轻重的一笔速记,在你们心中有着不能抹煞的分量。而我不懂,什么都不懂,也做不了什么。

而我的毫无头绪的碎碎念,最终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高棉游记

其实也只是高棉帝国的前首都。再细究,也只是吴哥窟。和马丘比丘一样,又是一个古代文明的兴旺衰亡的活生生的记录。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欧洲人入侵。

此处高棉的微笑,常常和那段奇怪的历史放在一起被提及。让人不得不思考,为什么每个社会主义政权,都逃不过<动物农场>里所描述的荒诞。

整个暹粒地区,虽然并不是只有法布笼寺才有盘踞的老树根,但由于古墓丽影的缘故,只有这里的最为出名。

这就是小吴哥寺的全貌了。照片摄于热气球上。说是热气球,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飞来飞去的那种,而是原地垂直上升几十米,然后停在空中供人拍照。我觉得很多景点应该推广这种热气球。至于吴哥寺和吴哥窟什么关系,你猜?

去吴哥窟之前,有一本书是一定要读的:蒋勋的<吴哥之美>。每当看到有人坐在寺前石阶上读这本书,我都会有一种想拍下来的念头。蒋勋还有很多值得推荐的书,从莫奈,到陶渊明,到唐诗,到红楼。

就这样。

波哥大登山记

图拍自波哥大城边的蒙塞拉特山顶。

由于是转机,我在波哥大并没呆太久。凌晨一点到的机场,靠美帝签证免签入境,在机场板凳上睡到四点便蠢蠢欲动打车到了当地著名景点蒙塞拉特山下。沿路虽说穿过城区,但一片漆黑破败,让人很难相信这是首都。

而登山缆车七点才开门。天还没亮,空荡的大街边只有一个早餐摊和几个早起吃饭的当地居民。我试着走过去用西班牙语问他们会不会英语,结果全部摇头。不过其中一个大叔打量我像是游客,就打着手势让我和他翻墙进公园步行上山。而我居然跟着翻了过去。

我不是没想过步行,但是攻略上说路上强盗太多,不推荐。走在登山台阶上,大叔也总是指指我的手机和钱包让我塞进里面的口袋。我就一路紧张地跟着,每当想拍照的时候,我就指指书包里的相机,然后停下来拍个照。

一个小时爬到山顶,天已然大亮,游人开始如织。大叔大约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挥挥手下山去了,留我一人欣赏风景。

我们俩谁也不懂对方的语言。上山时为了逃避可怕的沉默,我指着自己说Chino。到了山顶快分别的时候,他说的一大堆词中,我只认得Amigo。

我很遗憾没有留下和大叔的合影。

sigh

我刚来美国的时候,每天骑半个小时自行车上下班。

后来知道公司有班车,每天便先走二十分钟到班车点,然后坐班车上下班。时间久了,和班车师傅们都能混的脸熟。

周末了,也因为没有车,每次去三番,都要先小跑二十来分钟到Caltrain车站,然后等班次极其稀疏的火车进城。

少有的如此不易的进城,有时候是为了听场交响乐会,有时候为了逛特定日子免费的博物馆。

如果哪天下班了想去书店,就要走十来分钟去公司最近的公交车站,然后坐公交车跑到呆一阵。而书店所在的地方若是回家,则只能叫一辆Uber.

周末的晚上便总是室友们和小伙伴们活动的黄金时间。而各种早已听说过但犯懒从没学过的桌游,以及麻将,便是那时学会并喜爱的。

而小伙伴们对生活质量要求甚高,周末的中午,便是吃遍湾区的最佳时机。我在谷歌地图上标记下的饭馆们,大多来自那时。

仿佛都还是昨天的事情,而算日子也没有过去多久。

可是生活一直在继续,谁也回不去了。

Yosemite

差不多这一张图就可以展示Yosemite的主要风景。


旅途中最美的往往是那些独有的记忆。而此次Yosemite之旅的特别之处,便在于第二天一早再次入园前围着Mono Lake的一阵探索和摆拍。而也大约是一路的风景,让我开始觉得,也许缺乏历史遗迹的美帝在旅游方面也并不是那样对我一无是处。


Yosemite是距离湾区最近的大型国家公园,所以这趟旅行,本该是一次非常主流的周末郊游。然而,在这么一个小伙伴将离开美帝的节骨眼上,一切会显得短暂而忧伤。在这样的气氛下,不管是mono还是bi Lake,都会变得像成田或者伊尔库茨克或者一切一切一样低头看一下表都会让人窒息。

大约每到这个一年将尽的日子,回忆过去,最难过的便是自己又一直并没有尽全力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