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访印加

而说到马丘比丘,又是一阵感慨。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最想去的地方是非洲大草原。在书快读完的时候,同爱动物的D同学向我推荐了马丘比丘,同时介绍了<The Simpsons>中他们去马丘比丘的那一集。于是最后我把终极旅游目标地善变到了马丘比丘,同时喜欢上了<The Simpsons>。

于是在还没到达那里的那些年,我曾无数次设想过站在失落之城(考虑到已然将被游人压垮,叫“曾经失落之城”更恰当)中发一个怎样的朋友圈,配文上要感谢谁与谁与谁,顺带也许提一下是苹果让我有机会如此早地落实南美腹地之行。当我在简约版Inca Trail跋涉了一整天居高临下俯视它的时候,却离奇地平静。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好像什么感慨也不想表达,心情也没有像想象的那样似乎来美洲的念想已经全部了却似的。如果这一生是个不断认识自己的过程,那么每认识完一次自己,总会觉得也就这样,然后继续在不知不觉中继续下一次的认识。

来秘鲁的路途并没有什么和去其他地方不同的,只不过这次的机票从洛杉矶直接买到了库斯科,再加上旧金山到洛杉矶那一程,基本上就是转了三次机直接到重点目的地了。无他,唯穷尔。到了库斯科是当地的中午,入住旅店后不想浪费时间,拎着相机在市区里报了个半日市区团,一路走下来,便入乡随俗地高原反应了。那时我认真考虑过原路返回的事情,不过好在某个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无碍。

去马丘比丘的最主流的方法是当天坐火车上去,拍照,闪人。次之的方法是报团在印加古道步行四天后抵达,拍照,闪人。我对印加古道非常有兴趣,但无奈过于火爆,订不上位置,只好参加了迷你版印加古道的团:走印加古道的最后一段+马丘比丘。我走这条一路上需要拐来拐去爬上爬下的古道,虽说也累的够呛,但还不算吃力。同行的老美大多是退休后来度假,时不时需要坐下补充些体力,我也就趁着这些时间拍了许多沿途的羊驼们。

说到旅行团,这个以羊驼命名的旅行团在当地还有些名气,当然团费也高出一大截。大概也是因为有高团费的支持,以及全程结束后视服务质量而定的小费,导游、挑夫和随行厨师都在努力营造好的旅行体验。挑夫们要一路挑着我们的行李走在前面(好在这是小团,只有四个人的行李与帐篷),在我们到达之前架好帐篷和炊具,厨师则在他们收拾妥当后按照菜单做饭。荒山野岭中按照合同负责好膳食已经不易,但他们一般都会额外做几个自己拿手的菜作为意外惊喜。同行的三个美国人对此赞不绝口,临走时使劲塞小费(我作为一个标准的亚裔,一向是一副你们商量个数字我参与均摊的态度)。这才是个良性的产业环境啊,这些游客回去后不仅会在TripAdvisor上肺腑一番,还一定会像周围有同样想法的朋友推荐。相比之下再想想国内低团价配上隐形消费好了。

由于印加古道是条古道,因此路上最吸引人的是散落在古道旁的各个遗址。当然哪里有那么巧所有古迹都碰巧落在羊肠土路边,有一些便藏在了山谷河边,或者峭壁之下,只能沿路走过去远望-其实是有支路联通过去的,但是走过去需要时间,所以鲜有游人涉足。古道的一部分和现有的铁路并行。说到并行,不是那种四环主路与辅路并行的样子,而是彼此沿着河的两岸前行,但由于海拔的缘故,只是远远地看得到。我当然希望拍几张脚下几百米深的地方火车与河流同行的照片,但是墨菲总在暗中阻挠着。

马丘比丘比想象中的小但也比想象中有沧桑感。作为一个每天需要限制访问量的景点,游人也的确如想象中那样如潮,但选好角度的话还是可以拍出忽略人群的照片。

马丘比丘的两侧有两座可以爬的山。一座是华纳比丘(我不是很喜欢这个音译的名字),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略陡,我自然是没预约上。不过我预约到了另一个叫做马丘比丘山的山。爬的时候自然每一步都在后悔为什么这样虐待自己,到了山顶也不过停留了几分钟便返回,但就那几分钟想到能在这么奇怪的一个角度看这座古城,也是很欣慰的。除了风景的确很赞以外,毕竟我想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还会来这里,如果它还在。但是山的这一点,我可能以后再无机会到达。

库斯科作为印加帝国的首都,即便是西班牙人百般毁灭,还是留下了许多印加古迹。但这些之于马丘比丘,就像济南号称的七十二泉之于趵突泉,大概很难在一个段位。过了快一年后,让我回忆它们的名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秘鲁的倒数第二天,报团去了Rainbow Mountain。我其实也很费解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仔细想想,大约是在Instagram上见到过别人拍的照片。但是这座海拔五千米下着雪挪动的每一步都让我质疑自己脑子是否正常的山,给我带来了意外的惊喜,那就是沿途风吹草低见到的羊驼们。你可以想象一片长满低草的山谷,正中间有一条土路,两侧或者跑来跑去或者低头啃草的都是羊驼,一只接一只。你要在这条比青藏高原还高的路上走五个小时。真是痛并快乐着。

其实,走下去的最佳路线,是继续向南坐几个小时的车到玻利维亚。但还要回去工作的我无法继续下去,这让我感到很遗憾,毕竟一旦回去,下次再去玻利维亚,又要重新转几次机飞过来。但是也许遗憾的事情太多,这件事其实并不算什么。

尼罗河口

但我并没有亲眼见一下尼罗河,尽管在开罗的日子每次路过尼罗河两侧的地铁站时总安慰自己道“今日太热(而埃及的夏日的确炎炎),下次也不迟”。就像我在北京时计划周末做什么的时候,即便到了快离别的年份,也常常安慰自己“还有数不尽的周末,4471又不会停运”。

我刚过边检进入埃及站在开罗机场的前几分钟是有些懵的,因为特别不容易能找到一个不能换当地货币的首都的机场,而不能换当地货币的话,一衣兜的美元不知道当地民众是否认识。不过幸运的是旁边一个送朋友回国的留学生猜测我是中国人,过来和我说话,然后我就跟着他一起拦了出租车,到了他和他同学住的地方,换了钱,买了电话卡,开通了上网流量,喝了当地椰子汁,然后告别了他们去找我的旅馆。

钱、电话卡、椰汁,这几乎是我在埃及活下去所依靠的的全部。当然,还有麦当劳。

开罗的地中海气候导致了其在夏季非常炎热。炎热的好处有两点,一是不用带太复杂的衣服,二是没有太多游人乱入你的照片。炎热的坏处,作为一个游客,当然也不言而喻。在开罗的那些天基本一早起来就要出发,一路上见到椰汁店(倒也不难)进去喝一杯继续走路,下午已经热成哈士奇,老老实实回到宾馆靠多洗澡降温。热到晚上九十点,如果在热浪中还能勉强有食欲,就去附近的麦当劳买点清真的汉堡。

那时没多少银子,青旅条件一般般,于是看到旁边一个盖的不错的酒店上写着“Hilton”,心想这酒店看起来不错,以后有钱了我也要住。现在在美国国内基本去哪里玩都是住Hilton及其兄弟级别的酒店,回想起当时的日子,觉得弥足珍贵又十分悲哀。

埃及最著名的地方便是吉萨的金字塔,在开罗都市圈的边缘的吉萨。吉萨之于开罗,如通州之于北京,番禺之于广州。坐地铁到吉萨后,如果还没有被当地人骗的话,那么和司机比划着坐路边小巴几分钟就可以到金字塔路口。如果这时候还没被当地人骗走的话,那么在大门口买了票就可以进金字塔园区逛个够了。

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提这么多次“骗”,因为当地骗子太多。伊斯兰教以某种形式禁止了偷,但也许骗不在其列。插一句统计显著的经验:如果一个当地人和你用英语交流,那么他是骗子,他说的任何事情都以很大概率是假的。

金字塔就像长城,是一类建筑物的统称。而吉萨的那三座金字塔就像八达岭长城,是这一类建筑物中较为有名气的。初次站在它脚下并没有觉得自己渺小,因为它们比我想象中要小,但至于为什么从未谋面的它们二十多年来在我脑海中会有错误的比例,我竟然百思不得其解。即便如此,绕着它们走上一圈,也不是件易事。而我在它们旁边磨蹭了很久,大概有一点点不太相信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这些大块头面前,也大概想到此生可能就只见这一次面。

大概五千年前,参与建造这些神奇的建筑的人们,也都是当时掌握一门手艺的工匠。他们从埃及各地被征用到这里,一边发挥所长,一边憧憬着有关他们的充满希望而我没想过去了解的未来。大约多少年后,也许另一群人也会来到一个圆环状的废墟旁边,看着废墟里一堆背面画着被啃了一口的什么水果的金属盒子们,想到曾经在废墟里出卖青春的古人们,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上面都是我的意淫了,如《陶罐和铁罐》里说的,金属是撑不了那么多年的。

开罗的埃及国家博物馆并不大。鉴于里面的非黄金文物均可以随意触摸,我猜保护得也许没那么好。在这里每位导游都要提到的是馆里唯一一件赝品:一块翻录的石碑。古埃及使用象形文字,但是象形文字的最后的资料在千年前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一场大火中焚毁殆尽。而那座后来发现的那块叫做罗赛塔的石碑,恰巧用三种语言记录了同样的一份诏书,并且其中一种语言是世人们所熟悉的。所以这块石碑成为揭开象形文字之谜的关键。当然,不要担心埃及的战乱会毁了它,因为它在大英博物馆。如所有被侵略过的国家一般,这块不再在原地的石碑现在多了一层“爱国主义教育”的意义。当然,这块石碑的确是被偷走而非从当地人手中购买的,因此索还天经地义。

我还很想分享一些开罗城区的经历,因为这些经历很独特,也很珍贵。开罗虽说是首都,但繁华程度不及岭南乡村。城区里遍布泥土地面的羊肠巷道,汽车颠簸着挤过去扬起阵阵灰尘。四十多度的天,开罗的大街上走着的除了当地人,就是我。路人们没见过什么外国人(外国人都坐着空调大巴看金字塔去了),外加天生的热情与好奇,拉着我要做拍照的手势。我自然不会放过拍当地居民的机会,有求必应。拍完并没有什么机会给他们,他们只是看看,笑笑或者拍拍我肩膀,然后喊周围认识的人过来继续拍。有一个大叔指了指他媳妇儿,我不太清楚蒙面的妇女是否可以被拍照,于是指了指相机和他媳妇儿,大叔点了点头,于是我给他们拍了张合影。这些在我看来都是难得的,是如何报私人旅行团都见不到的。但是很可惜,和那块坏掉的硬盘一起灰飞烟灭了。

这群只会讲着埃及版阿拉伯语的友善的人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让我把他们与另一些常被微博和谐的人挂钩的。所以针对特定宗教的批判,我大部分时候很难赞同。

在开罗并没有呆太久。后来坐火车去了亚历山大。那里有庞贝石柱和亚历山大图书馆,但并没有那么多惊艳的地方。倒是市郊的通勤火车意外地吸引了我。说意外,因为不在计划中,只是去一处景点的路上时候碰巧挤上去的。但意外有时候也是令人开心的。我甚至已经记不得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但我脑海里还能浮现出坐在车顶的人们背着夕阳向站在站台上拍照的我挥手的样子。

离开埃及的那一刻很难过。倒不是因为还有一半的埃及没有去到,而是就像做了一场梦然后知道离着醒的时刻不太远了。回到了北京后见了几个小伙伴,然后离开,大约就这样了。

日本語を始める

最近听日语比较多的缘故,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地弹出课本里的日语句子。

比如在和工作人员预约年检时间的时候,对方报出一个我觉得难以取舍的时间,脑海里瞬间冒出一句“土曜日はちょっと”,还自动补齐了省略号以体现日本人的不忍拒绝。

比如见到路边的猫,脑海里会蹿出一句“猫がありますね”,然后不管肥不肥,总想着像课文里那样补上一句“でも、ちょっと太っていますね”。

再比如在路过一家日式小快餐店门口,看到牌子上的“お弁当”的时候,脑海里又蹦出一句“お弁当二つください”。

出去玩的时候,“今日は京都に行きます。京都で映画を見ます。”

愣神的时候,“別に何もしていません”

还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每有饿意的时候,脑海里飘过的却是“まだ食べないてください”

瀚海

每当想起毕业旅行,脑海中总会回荡起一首莫文蔚的歌,歌曲里的女主角自顾自地抱怨回忆里的夏天有些热。后来我发现,每个往年的夏天总是会热热的,(最初写本文的时候,我本想在这里写“除了今年”。但我又想到你怎么知道今年会是怎么样的)

计划中本没有贝加尔湖,而是一路火车向北到海参崴,然后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花7天坐到莫斯科。然而如此费时的跨欧亚大陆之行到了制定计划的末期便变成了从北京直接飞到西伯利亚铁路沿线最著名的城市伊尔库斯克,人数也从独自出行变成了临行前当晚T3集合的三个人。

那是一个时间不同寻常的航班,早晨五点出发,于是头一晚在机场将就度过。到了伊尔库斯克,正值太阳初升。伊市并非国家化大都市,因此机场修的很是随意,不经意便过了边检,第一次入境俄罗斯。就像见到其他非拉丁字母且非汉字的文字一样,看到满大街奇奇怪怪的小方块,第一反应必是一头雾水。好在临行前买了当地的电话卡。找到攻略里的公交车,打开流量,一路查谷歌地图,最后竟也到了一片社会主义特色的社区。来回拽住几个俄罗斯大叔比划了几次后,最终靠一个偶遇的中国商人,打通了旅社的电话,入住进了那座和我国上世纪下半叶起来的建筑一模一样的刷满厕所绿的前苏联遗留居民筒子楼里。

头一天其实并没有安排,所以就在伊市的大街上寻着博物馆和教堂闲逛。头一晚的困意还没彻底克服,在马路边的长凳上睡了许多次。俄罗斯的博物馆们,大多昏旧如记忆中的苏联电影,但种类及其展物五花八门,且需按镜头数收取拍摄费用。伊尔库茨克的那些博物馆,在两年后并没有给我留下特别惊艳的印象,时至今日我也大概慢慢失去了把当地博物馆刷得事无巨细的热情。但我并没有太惋惜自己,倒是感叹了一阵了同行小伙伴们愿意顶着困意陪我逛的那些情谊。

伊尔库茨克街景
伊尔库茨克街景

第二天便是预定好的贝加尔湖环湖小火车之旅。贝加尔湖是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湖。真环湖一圈的话,时间上并不可行,且也没有这样的路亦或铁路。这列专门为旅游而存在的小火车只是从湖边的一个小站出发,沿着也许是以前废弃的一段湖畔铁路,最终开到西伯利亚铁路上的Slyudyanka,然后折返回伊尔库茨克。那时的我对火车的热情远高于今日,即使一侧是全球最大的淡水湖的美景,仍旧不忘先仔细打量一番机车。我们的座位在面向湖的那一侧,一路上吹着湖风,欣赏着湖景,吃着我最爱的食物之一,冰激凌。


我们的车厢在最尾端,是拍火车拐弯的绝佳位置。于是路上便少不了顶着谷歌地图,看前面是不是个左拐的弯道,如果是,便架好相机按几下快门。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开车的便利。对于火车这样上下车地点受到束缚的拍摄对象来说,开着汽车去拍是再灵活不过了。

贝加尔湖上有个奥利洪岛,我们有三天花在了那上面。之所以这么久,是因为车开过去基本上一天就没了,回来亦是。一路上除了草原就是森林。那时我还没来美国生活,还没有见识过地大物博的美国各种的浪费,一路上看到西伯利亚遍地野草却扔在那里既没有庄稼也没有牛羊,觉得不可思议。当然,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对农业没有太多正面的作用,荒着也罢;但是美国的土地真的是扔在常温中暴殄天物,而他们竟然还能使劲对外出口粮食。

大概这是个避暑的好去处(虽然伊尔库茨克的人们并没有避暑的需求),等待轮渡上岛的机动车还挺多。这个时候,展示当地人旁门左道能力的能力的机会来了。我们的司机是当地司机,不知先和工作人员操作了什么,然后大摇大摆地从队尾被直接插到了队首,丝毫不理会旁边司机们的喇叭。要知道这是一处差不多一小时一班船的轮渡,登船的那一刻我往回看了一眼汽车长队,不知道后面的那些人们是怎样的心情。

可能接近北极以至于日出日落时间不太主流的原因,参团环岛游的全程都是困困的,基本符合国内旅行团的特点:下车拍照,上车睡觉。每个停留的地点都是一处欣赏贝加尔湖的独特视角。但是湖就是湖,山就是山,时间久了,便想不起每个角度到底区别在何处。而让我一直不能忘的,只有那座旅馆后面可以被翻过的小山,翻过山后海边的沙滩。回国后因为硬盘坏掉,我丢了在俄罗斯拍的所有照片,只剩下几张发在朋友圈的缩略图。但是记忆里的风景一直没有淡掉过。


社会主义国家对宗教的态度,一向是浮于表面的有该主义特色的支持外加背后的或明或暗的打压。但即便是历经了七十年的红色风雨,由于对于这片北方冻土上的人民有着重要意义,东正教还是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直到近些年在新的需求下得以重新繁荣。伊市是我们在俄罗斯的第一站,虽然顶着洋葱头的东正教堂们远不如之后莫斯科所见的多姿彩,但依然让我这个只见过哈尔滨索菲亚教堂的外国人看花了眼。


大街上跑来跑去的有轨电车也让伊尔库茨克的颜值提升不少。其实国内以前也有很多有轨电车,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拆了。这些历史让国内许多有轨交通爱好者们感到遗憾。我也为此感到惋惜但麻木。我不是纯粹的轨道交通爱好者,所以我惋惜的并不是电车本身,毕竟有轨电车究竟利弊不是无争议的。我觉得遗憾,是因为这是国内对待这些无关功利的任何事物的普遍态度。人们的平均精神层次虽然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升而提升,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知需要走到何时。

我们总是说来日方长,那多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未曾设想过的未来总是会在不知不觉变成了需要过完的现在。渐渐的,一周、一天、半天,或者见面讲几句不能用键盘摁出来的话,都不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可能是大多数人与人之间无法逃掉的事情,那么我和同去的小伙伴们,最终也只好这样。

愿你们后来一切都好,不要像我这样。

正义朋友的近日

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你们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赵老爷突击建设文化局域网之时,一个螳臂挡车的歹徒不合时宜地长眠了。然后又一如每年互联网维护日那般,各个网站草木皆兵。毕竟不管自然语言处理是否长期处于那个初级阶段,赵老爷只关心有没有删光那些对他不太利的内容。

荒诞的行为一旦披上特殊国情之遮羞布,总能让一部分人成为粉丝先主动为之买单,然后大约希望先认可的带动后认可的,最终能实现共同认可。Sigh。好在任人打扮的历史终将会是由人民书写的,而且不是由特定的某一届人民来写。

还在学校时,参加某一次党组织相关的会,台上的党建老师在满腔热情地发言,而我突然有一些困惑,我有一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心认同他所说的一切,还是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份自己能胜任的工作。如果是前者,他是如何让这些观念战胜自己的所有疑惑而指导自己向着那个伟大目标前进的。这真是门玄学,我本想把它联系到宗教以释然。我本以为其不同的是宗教的信徒大多今世难以从宗教中得到太多非精神层面的利益回报,若有动机,大概比这门玄学更加易于理清。但而后发现自己略幼稚,宗教在物质上也会适当回馈信徒。这么看来,一门视宗教为洪水猛兽的宗教大约也是一种披着其他皮的宗教。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去怀着恶意揣测他的动机。那位老师应该是一个幸福的人,知道现在的种种的瑕不掩瑜真的有其特殊原因。而在这个蛮夷亡我之心不死的年代,更要做好一颗光荣的螺丝钉,为了那个从小就听说的只有我们才拥有的优越的注定会实现的事情而奋斗。

只是即便为他感到欣慰之余,当这些事情发生了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去操心。自古以来,不管戴上多高的帽子,人民本身多愚昧。但赵老爷稍微有点常识的话,应该能清楚这些做法无异于给自己挖坟。如果这坟硬是要挖,那一定是有什么高明之处是我的段位无法理解的了。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世界那么危险,还是听听音乐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