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学日语

最近在学日语。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学日语了。刚来到P大的时候,也是兴致冲冲选了日语课。大约在可以合法退课的最后一周,退掉了。人总是能为不去做的事情找到合理的理由(比如省出时间上专业课更好),而事后即便理由没有成立,也不必内疚。
后来断断续续下过几次决心,买过书,但从没开始过。书扔在实验室的地上,从未翻过。直到某一天实验室发大水,书泡了,扔进垃圾桶。
我从没想过最近学日语。不管论重要性,还是容易程度,西班牙语和韩语都挡在它前面。不过曾佳向Manager申请了因公司业务学日语的补助后,我也顺水推舟注册了同一门课。
于是开始了不知去往何处的“あいうえお”之旅。
每门语言最难开始的地方便是该语字母的记忆(所以说西班牙语很让人省心)。也许到处有日语平片假名会有非常巧妙的灵活记忆方法,但被我以揣测速算诀窍的最坏恶意忽略掉了。
今日死记硬背完了平假名,是以记。

江户游记(下)

而这段江户游记,本无分出“下”的必要。但我还是贪心,想要把漏下的东西列出来。

剩余的能记下名字的地方,按照时间顺序,有上野动物园,国家博物馆,秋叶原,浅草寺,吉卜力(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美术馆,台场,铁道博物馆。

之所以起名叫江户游记,除了因为我总爱用一些奇怪的词语假装自己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之外,还有个原因是东京以前就叫江户。明治天皇将日本首都从京都迁到江户,并改名为东京。接下来的事,大家在历史课本里都读到过了,不管全面还是片面。

那么就把日本之行的所有日志列在这里吧:

日本归来
茨城游记

江户游记(上)
江户游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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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其实可以打住,然后上个2月25日至3月4日的闹钟,就可以假装日本之行两周年献礼了。

但当我想到两年这个数量的时候,却不小心把自己吓了一跳,时光真的在偷偷飞逝。两年前的我以为自己比再两年前的我改变了很多,而不曾想到过今天的我会发现自己又比两年前的我改变了更多。我不知道这样的过程会在什么时候停住。不过我知道停住的那天,大约就是我死掉的那一天,之后只是走肉。

而我有种预感自己离它不远了。

江户游记(中)

我在草稿箱里扬了很多次言要放弃写日本游记,因为现在再看那个还没了解后期作用的时代的照片,实在不忍直视(我却由此理解了化妆的作用)。但纵然这些照片远不如我今天拍的好看,我还是想记录一下在日本倒数第二天的风景。

已然记不住早晨几点出的门,只知道依旧是没有睡几个小时,匆匆吃过酒店附近的麦当劳。不过今日不同于以往,不再是D同学帮我买来,而算是亲临这家店。

由于今天一天注定要暴走,便买了都营地铁的一日券。一大早和东京上班族们肩并肩一路从住处又一次来到上野。一大早等下町风俗资料馆开门。我已然记不得为何来到这个博物馆,大约是昨日路过,也大约是在看地图时无意中留意,也大约是只是出去逛博物馆的本能。下町一词并不出名,不过它所包含的范围,日本桥,上野,浅草,…,却都为游客们耳熟。而这个风俗资料馆存在的意义便在于通过展览那些生活用品,来让游客们了解差不多一百年前当地人的生活。看我们是外国人,一个会说英语的老奶奶工作人员热心地做起了导游。期间为了展示日本公共澡堂业的悠久历史,她问我们中国什么时候有的bath。而我听成了public bus,于是和她说很久以前大城市就有了;她说当地的bath分性别,我说我们那里无论男人女人坐同一个bus。当然最后大家纷纷表示对方的文化非常interesting…

然后一路步行,时不时停下来在路边小店买点零食,最后到了根津神社。我们并非慕名而来,只是因为它是个看起来有规模的神社,而且也在步行路线的可探索范围内。然而,根津神社是东京十社之一。相传根津神社是日本武尊在1900年以前所创建。虽然无法考证,但是现在的社殿是1705年重新建造,是日本的重要文化遗产。根津神社里有一块“文豪休憩之石”,夏目漱石、森鸥外都曾在这里驻足构思过,也在作品中提及过根津神社。这让今时今日记录这篇游记的我非常惭愧,因为那时那日我甚至没听说过夏目漱石这个人,更不要提他的作品在日本文学史上的地位,以及他已经去世了。然而那时的我,不明白太多东西的意义,荒废了许多的光阴。

而步行的终点,是穿东京市区而过的都电荒川线。在全世界去有轨电车化的那些年,留下一条繁华都市中的有轨电车,实属不易。这条电车线即使在一本举世著名的描写北欧的植被的小说中都有提及(就在绿子家附近),而我没有读过什么书,那一刻无法脑补出该日本文学作品中荒川线电车一晃而过的情景。好在,我能在别人的游记里,稍稍体会一下那些形形色色的故事里的人如我们一般平凡的或舒缓或挣扎的生活。这些在他们生活中习以为常但又举足轻重的符号们,并不足以占用大多数游人的宝贵时间。就像Milpitas,也许几十年后,人们还是津津乐道于当地诡异的气味,而我或是很沉默。



之后的下午,依次逛了太田纪念美术馆,明治神宫,六本木。然后在东京铁塔下的一家著名鳗鱼饭用餐。

日本桥是日本公路网的钦定起点。而对于那一天来说,它有幸成了那一天夜晚的开始。出了地铁,从一位西装革履的路人大叔问来了桥的位置,一路走了过去。到了桥下,眼前的一切便和地图成功融为一体,于是便也不难慢悠悠走到东京站。天色已晚,而今夜又是在日本的最后一晚,为了体验一小段新干线,竟没来得及欣赏东京站华美的内饰,匆匆忙忙在一对日本情侣的热心帮助下买了最早最便宜的一段东京到上野(大约相当于北京北站到清华园)的新干线自由席车票。关门车开的一刻之前莫名的紧张消失殆尽,而下车后并不忍心出站,继续等与拍了接下来的数列火车,也竟然没有工作人员制止。

大约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最后碰巧是在不忍检票口出的站。

回来的路上莫名其妙下起了小雨,下雨天容易有困意;第二天去机场的地铁上出了太阳,太阳天也容易有困意。


那天晚上,宾馆窗外雨声潺潺,春天将尽,被子都盖不住夜半的寒冷。

江户游记(上)

如果一篇日志以A、B、C或者UNO、DOS、TRES为后缀,会给看的人有生生不息的希望,但会给写的人以路漫漫的绝望。而如果以“上”为后缀,那意味着后面最多还会有个可有可无的中,然后就是下了。

所以虽然叫做江户游记,但是我省略了其中大部分的内容,只留下其中两天。而那时候的摄影观念完全不及今日,构图的不知所以然,也不用后期。放到今天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于是可耻地努力一*带过。这就像说相对年轻时有什么什么A而没有什么什么B,而相对年长一些时有什么什么B了却又没有什么什么A,每当想起来,脸色那么遗憾,又不好抱怨。

这篇日志写的是一小部分镰仓。旁人问我去过这些国家后最推荐哪个国家,我会说日本;如果继续问日本这么大(严肃的)推荐哪一处地方,我会说镰仓。问我理由,我思考一下可能会说,讲得出理由的,都还肤浅。

镰仓曾在日本历史上某一百多年间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读着近代受尽屈辱需要民族凝聚力的国家编写的历史课本长大的人们(我说的是韩国人)会被引导出一种独特的历史悠久自豪感,不容易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他国甚至是邻居的历史中一个个名字的分量。北宋立国一百六十七年,其首都便足以列在N大古都之列;南宋立国一百五十二年,列表上又多了一大古都。大约由此可以看到镰仓在日本历史上的重要性。

大约因为富士山太高,而关东平原太平坦,在东京的很多地方是可以目视富士山的。镰仓的江之岛便是其中一处。日本一向是个幸运的国家,富士山让这个本就风情独特的国家倍增色韵。


镰仓著名的风景是江之电,是一段大部分线路沿太平洋而行的有轨电车。江之电,全长只有十公里,单线,窄轨,却既有复古叮当车风格,也有现代卡通风格。无论是什么星座的游客,来此总能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那款。

而人们听过的包含镰仓两字的最著名的风景,便是那座高德院里的镰仓大佛。它在这里静坐了多少年已经无人可知。可知的只是它经过过海啸洗礼,看遍了周围建筑的兴兴衰衰,从碳,到碳酸钾,到碳酸钙。后来我才知道佛的内部是可以进去的。如果当日钻了进去,想必会多很多乐趣。

而江之电最为出名的一处,便是镰仓高校前。这里的平交道口,是《灌篮高手》中的一处场景的原型。可我并没有看过《灌篮高手》,站在此地无法感受到主人公们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想到这里竟莫名有一些难过。

对于日落,我们事先规划了很多可行的地点,最终选择了这片海滩。江之岛在太阳的余晖下很美,但是少了想象中的富士山。听说在海滩上偷偷写别人的名字是一种美德,于是我也站了过去蘸了蘸洋水。大约是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于是将我的姓以及昵称拼在一起,脑海中跑了一遍缩略语生成算法,挥斥了一气,抬头,天已经黑了。

所以如果你查过镰仓的攻略,会发现镰仓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对于我们,其实白天还去了江之岛,长谷寺,晚上还去了八幡宫。从江之电的宣传画到长谷寺里卖萌的小石僧,每当我想起这些词语,那些画面就会扑棱扑棱飞进我的脑海。回东京的火车也是一阵仓促。但你知道,写不完的。这样就够了。

萨尔瓦多

对于萨尔瓦多,就没有那么多要说的。这是个脱离战乱不久的国家,像柬埔寨一般,百废待兴。但是当地人善良,淳朴,一切都还处在最无知与最单纯的状态,我很喜欢。

萨尔瓦多面积较小,旅游景点大致分为两类,火山和玛雅遗迹。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三座火山据传是<小王子>中那颗骄傲的玫瑰花所在的星星上的三个火山的原型,而依据便是作者的妻子是萨国人。啊,<小王子>,真是一部被我忽略了那么多年而现在却引导我一点点收集麦子的好书(这是本充满哲理的书,而我却用它收集麦子)。

我最喜欢的其实是玛雅的遗迹。图上的两个小山丘是被火山灰埋葬了的玛雅金字塔。并不是所有被火山灰埋葬的城市都像庞贝那样悲壮,这座城市至少是有秩序撤离的。也正是被火山灰埋没多年,当它重新面世之时,一切就像那年那日一般。

我并不是特意来萨尔瓦多旅游,而是朝至夕去的转机。因此所有景点都是当地一个旅行社带我逛过。而也许这并不是个旺季旺景,因此那天只有我一个人,也因此不爱说话的我和导游聊了一天的天。后来又去了一些很欠发达的国家,人与人之间由于出生外加后天努力所带来的生活差距让我感到越来越不安。就算生活在简单的只有物质生活的模式中,碾压了一群人后,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想到自己何尝不是被另一群人碾压着。所以大部分人选择了精神胜利法,告诉自己当下也不错,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是怎样心安理得睡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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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又是怎样心安理得睡下去的?